加入人工智能技术社区!

源 | 顶级程序员    文 | 江户川雨

1997 年 4 月 10 日,深夜,北京郊区顺义的一个小区内,突然传来两声惨叫,年仅45岁的他因为心脏病发,猝死。

他头抵着南墙,弓着身子,倒在地上。当时周围没有一个人。

他是王小波。

(王小波)

喜欢读书的人,对王小波都不陌生。

他是中国最富创造性的作家之一,他是中国近半世纪的苦难和荒谬所结晶出来的天才。

但很少有人知道王小波是中国早期可以说是“第一代”的程序员。

王小波在自己的杂文集《沉默的大多数》中<科学的美好>写到:

我现在既不是化学家,也不是数学家,更不是物理学家。我靠写文章为生,与科技绝缘——只是有时弄弄计算机。这个行当我会得不少,从最低等的汇编语言到最新潮的 C++全会写,硬件知识也有一些。

这可不是自吹。

王小波本科就修过计算机专业,后来去匹兹堡留学接触到国外先进的计算机知识,1988 年他从国外回到北大当计算机房“扫地僧”。

他先后自学了Fortran、汇编语言和C语言,还为北京煤气工程公司开发管理软件,该项目获得了当时的北京市科技进步三等奖。

90 年代初,在计算机系统普遍使用 DOS 的年代,因为国内应用软件缺乏,据说他便独立开发出了一款类似于 Word 的软件。

因为王小波的IBM PC/XT内存很小,李银河又不准他花钱买新的,所以他费了很大精力把软件的大小控制在55K以内,这让他很得意。

为了做出软件需要的中文窗口和在电脑上输入自己的小说,他参考严氏拼音做了自己的输入法,实现了自定义拼音字库、输入后再修改这样的“高级功能”。

他的外甥,前“水木年华”成员姚勇,去找他,看到他用自己编写的输入法打字,“速度简直像英文盲打”。

在他学习编程期间,也没有落下写作。1992年左右,王小波一直坚持写了两年的博客,从中可以看出他其实是在美国上研究生期间接触到了计算机的。

在博客里,他除了写一些自己学习编程的故事和疑惑,分享一些如何购买计算机的经验外,也会抱怨当时国内的IT行业的发展情况。放到今天,绝对是一位网络红人,技术博主。

以下是他在博客里记录自己使用计算机软硬件的想法,还有自己的一些软件改进:

闲着没事搞了个发明。原有中文软件是用线扫描方式出汉字。我做了一个用调整字模发生器方法出汉字的系统。用此法可以很容易地在西文软件上出中文窗口,还在 SPSS 上加了几句骂娘的话。

——1991 年 5 月

去年托人带来的中文软件(严氏 By×),我用着尚好,而且又用 C 语言仿编了一个,程序是我的,拼音字典是人家的,执此招摇撞骗,骗了一些钱。

——1991 年 9 月

业内曾经有一种说法:王小波的编程能力绝对不逊色于同一时期的雷军和马化腾。

王小波编软件的 1991 年,这时候中国还没接入互联网,一直到 3 年后,马云这些中国第一代互联网巨头才开始进入这行。也就是说,王小波比马云他们整整早了 3 年。

史玉柱、雷军的第一桶金都是汉卡,如果王小波抓住了软件汉化和中文输入这个“风口”,就不只是骗一些钱的事情了。

关于王小波的与计算机互联网的关联,知乎网友Vernsu把王小波作品、书信里面与计算机、互联网有关的信息全都摘录出来做了一个网页,大家可以点击“阅读原文”查看。

其中有这么一段很有意思:

我有一段时间很关心PC的发展,听说美国微机多媒体搞得甚火,微机接电视,音响,vedio等等。这玩艺听上去倒是蛮有意思的……Macintosh根本就没打进中国市场,你(晓阳)非带几个可用的IBM微机软件回来不可。照我看,苹果机还是买不得。因为IBM-PC的兼容机队伍庞大。INTEL又总能推出新一代CPU,将来还有大发展。买微机钱的投资是大事,时间、精力投资更为巨大,买386兼容机是明智之举。

——1990年5月

他可能是中国第一代的“苹果黑”,以及最早的“IBM粉”了吧。

不过,他对当时计算机大趋势的看法,还是蛮准确的。

王小波一直是一枚标准的理科生。毕业于人大经济系。所以他的创作有一种理科生独有的率性和幽默。

他的同学形容他:“解数学题就像杀猪一样,特别来劲,一道一道解决,那感觉可能就像打CS拿人头一样爽。”

有文章写到,当被问及为什么不学文科时,王小波十分耿直的回答:“实在记不住什么‘主义’和教条,理科倒是简单纯粹一些。”

回答可爱而直接。

理科生有一个特点:有条理,讲逻辑。

于是,王小波笔下的人物就充满了一种一本正经的黑色幽默感。

他明明知道数学证明里一个严谨的逻辑证明是什么样的,却还是故意用似是而非的逻辑去把一件似乎无赖的事说的合理无比,真真倒是别有一番滑稽的滋味。

比如,他在《黄金时代》当中就有很多这样的桥段:

主人公王二非常“认真”地给陈清扬论证大家为什么叫她为“破鞋”;

“所谓破鞋者,乃是一个指称,大家都说你是破鞋,你就是破鞋,没什么道理可讲。大家说你偷了汉,你就是偷了汉,这也没什么道理可讲。至于大家为什么要说你是破鞋,照我看是这样:大家都认为,结了婚的女人不偷汉,就该面色黝黑,乳房下垂。而你脸不黑而且白,乳房房不下垂而且高耸,所以你是破鞋。假如你不想当破鞋,就要把脸弄黑,把乳房弄下垂,以后别人就不说你是破鞋。当然这样很吃亏,假如你不想吃亏,就该去偷个汉来。这样你自己也认为自己是个破鞋。别人没有义务先弄明白你是否偷汉再决定是否管你叫破鞋。你倒有义务叫别人无法叫你破鞋。”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就有一位与陈清扬同样遭遇的女性——玛莲娜。

她就是被女人妒忌,因为她就长了一张破鞋的脸(脸蛋漂亮,身姿妙曼),所以在她困难的时候,没人肯帮她——女人们都巴不得她落魄致死,男人们迫于女人的压力也不敢公开帮她,除非是有偿帮助,所以玛莲娜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走上了破鞋之路。

而王小波用了一个荒诞的逻辑看似轻松的就描写了这样一个黑白颠倒的世界。

类似的,在《黄金时代》中王二被冤枉的时候,心理活动的描写也可谓狡黠可爱;

春天里,队长说我打瞎了他家母狗的左眼,使它老是偏过头来看人,好像在跳芭雷舞,从此后他总给我小鞋穿。我想证明我自己的清白无辜,只有以下三个途径:1、队长家不存在一只母狗;

2、该母狗天生没有左眼;

3、王二是无手之人,不能持枪射击。

然后他说因为三条一条也不成立,队长家有一条狗,狗天生有左眼,王二有手,所以他就没法证明他是无辜的了。

还有,后来陈清扬被造谣说和王二搞破鞋。陈让他证明他们无辜。结果他又说:

我要证明我们无辜,只有证明以下两点

1、陈清扬是处女;

2、王二是天阉之人,没有性交能力。

然后他认为这两点都难以证明,所以他们不能证明自己无辜。

那些道理一条条写的比考试答案还有条理。其实这不过是简单的A => B并不等价于非A =>非B。但若不想通这一点,这样的歪理往往让人一时难以反驳。

当然,因为这个逻辑太离谱,所以才是一种幽默。因为就算你推不倒他的证明,也知道这是错的。

而王小波式的诙谐,往往是非理工科的人难以欣赏的幽默。所以,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在当今这个理工男女泛滥的年代,那么多的人喜欢他的缘故吧。

王小波和别的作家不同,他是用玩弄科学来制作文学,用理性来制造荒诞。

王小波酷爱科学,而且乐在其中,虽然他不是科幻作家,但几乎他的每篇小说,都遍布大量的科技梗。言语都十分超前。

比如,20年前就写出了作品《从internet说起》;

再比如,在《比尔盖茨的紧身衣》里他这样写到:

“盖茨先生想出一种东西,叫做VR紧身衣,这是一种机电设备......内表面还有很多伸缩的触头”……

那可是1996年啊!

王小波的小说主角基本都是理工男,每一个都充满了探索精神。比如:显微镜看精子的学校教员、证明费马大定理的李卫公、热爱逻辑学的王二等。

这些神奇的主人公在王小波的极客世界里创造出很多神经病一样的发明。

“我最近的一项成果是发现了墨子发明了微积分,一下子把微积分发现的年代从十七世纪提早到了先秦。我的主要依据如下:墨子说,他兼爱无等差,爱着举世每个人。这就是说,就总体而言,他的爱是个无穷大。有人问他,举世有无数人,无法列举,你如何爱之?这就是问他,怎么来定义无穷大。他说,凡你能列举之人,我亦爱之。这就是说无穷大大于一切已知常数。他既能定义无穷大,也就能定义无穷小。两者都能定义,也就发明了微积分。我在《墨经》里发现了不少处缺文和错简,一一补上和修正之后,整本《墨经》就是一本完善的微积分教程,可以用来教大学生,只少一本习题集。”

——《红拂夜奔》

再比如在《红拂夜奔》里,李靖发明过一个巨大的开跟号机器,在战场上,这台机器运转起来挥舞着杠杆边开根号边攻击敌人,有的人死在根号3下,有的人倒在了根号5下。

“李卫公发明过开平方的机器,那东西是一个木头盒子,上面立了好几排木杆,密密麻麻,这一点像个烤羊肉串的机器。一侧上又有一根木头摇把,这一点又像个老式的留声机。你把右起第二根木杆按下去,就表示要开 2 的平方。转一下摇把,翘起一根木杆,表示 2 的平方根是 1 。摇两下,立起四根木杆,表示 2 的平方根是 1.4 。再摇一下,又立起一根木杆,表示 2 的平方根是 1.41 ……这个发明做好之后,立刻就被太宗皇帝买去了。这是因为在开平方的过程中,铁连枷挥得十分有力,不但打麦子绰绰有余,人挨一下子也受不了。而且摇出的全是无理数,谁也不知怎么躲。太宗皇帝管这机器叫卫公神机车,装备了部队,打死了好多人,有一些死在根号二下,有些死在根号三下。不管被根号几打死,都是脑浆迸裂。”

——《红拂夜奔》

这些大概只有极客才能想得出来。

文字中的那股子认真的搞笑劲头,颇有《生活大爆炸》的意趣。

理科生在一般人眼里的刻板印象大致是“脑袋里只有冷冰冰的数学公式”,“不懂浪漫”,“只会循规蹈矩”。

但作为理科生的王小波就完全颠覆了这一刻板印象。

他“浪漫”、“有趣”、“特立独行”。

我们内心其实都崇尚着纯粹,善良、有趣,时常思考着尊严和价值,追求洒脱的、有智识的生活,我们向往自由的个人。奈何被现实所困,不能自已。

而王小波就为我们塑造了“一只特立独行的猪”。誓死捍卫自己的尊严与权利。

其行为完全符合“有趣”,“浪漫”,并且足够“特立独行”。

这位“会学火车汽笛叫声”的“猪兄”,“风流潇洒”,不接受变成肉猪的命运,“自由自在的晒太阳”,“自由恋爱”,经常跑到别的寨子找母猪风流。最终引来杀身之祸,逃离了那座村庄。

“我已经四十岁了,除了这只猪,还没见过谁敢于如此无视对生活的设置。相反,我倒见过很多想要设置别人生活的人,还有对被设置的生活安之若素的人。因为这个缘故,我一直怀念这只特立独行的猪。”

——《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现实中,人们循规蹈矩,喜欢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让别人都接受自己的安排,这样的社会只会向着沉寂庸俗的方向越走越远,人们在不断地设置中失去自由,失去生活的乐趣。

但,总有一些人不安分。他们渴望自由,向往一种“诗和远方”的去处。他们相信生活不是被安排好的样子,命运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在现实中,他们横冲直撞,试图穿越世俗的枪林弹雨,跨越现实的条条框框。在常人看来,他们是那么的“特立独行”。

“特立独行”和“有趣”可以说是王小波一生思想的关键词。

王小波的文章让我们看到一种挣脱束缚的自由和反抗的决心。反抗的不是体制、政治,其实是你自身。你对自身的认知有多深。

在这样一个拜金,犬儒,自私,公共精神匮乏,智识匮乏的大众环境里,你的个人性在哪里?

个人性里面包含身体。身体是你自己的,即使如何压制依然保持自己顽固的感性。这一感性是你自身提供给你的直觉。也是常识。如果我们忽略这一直觉和常识,那我们的生命也将枯竭。

所以,当90年代,崔健的一曲《快让我在雪地上撒点野》响彻广场的时候,多少年轻人挥舞着双手,痛哭流涕。

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的做你自己了?

在王小波的小说里有很多性爱描写,他在历史上第一次集中地用“爱情”,特别是“性爱”,公开挑战革命逻辑。

在以他的知青生活为蓝本的小说《黄金时代》中,漂亮的下乡女医生陈清扬,只因长得漂亮,就被污为“搞破鞋”(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因此受到种种打压,在有口难辩之下,女主角陈清扬干脆跟男主角知青王二真的搞起了破鞋,一边没完没了地接受批斗运动,一边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进行一场场地动山摇的性爱,甚至白天的批斗更加助长了夜晚的情欲。

虽然政治气氛苦闷压抑,虽然作为人的尊严被剥夺殆尽,但至少他们还保有使用自己身体和投入情感的基本权利——那就与自己喜欢的人做爱,在清风明月之间,在政治斗争的间隙里,大行云雨,放纵快活,如动物般纯粹,如清风般自由。

相比之下,倒是那些压迫者们显得可怜。因为他们没有自在的生活,没有内心的自由。

他的作品中,性爱被赋予超凡脱俗的主体价值,进而成为“人性再启蒙”的重大伦理支撑点。

通过宣判其无罪并宣扬其美好,也就认可了自然人性的价值,完成人性回归的启蒙。

“当时热风正烈,陈清扬头枕双臂睡得很熟。我把她的衣襟完全解开了。这样她袒露出上身,好像是故意的一样。天又蓝又亮,以致阴影里都是蓝黝黝的光。忽然间我心里一动,在她红彤彤的身体上俯身下去。

我都忘了自己干了些什么了。我把这事说了出来,以为陈清扬一定不记得。可是她说,‘记得记得!那会儿我醒了。你在我肚脐上亲了一下吧?好危险,差一点爱上你。’”

——《黄金时代》

他崇尚有趣。那些拒绝读他书的人,则少了一个体验乐趣的机会。

官员:节烈夫人,您老人家有什么遗言?

——《红拂夜奔》

“我和陈清扬做爱时,一只蜥蜴从墙缝里爬了出来,走走停停地经过房中间的地面。忽然它受到惊动,飞快地出去,消失在门口的阳光里。这时陈清扬的呻吟就像泛滥的洪水,在屋里蔓延。我为此所惊,伏下身不动。可是她说:快,混蛋!还拧我的腿。

等我‘快’了以后,阵阵震颤就像从地心传来。”

——《黄金时代》

看了王小波,才大概明白梁羽生一带而过的“两人达到了天地间的大和谐”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他反教条,反对设置他人以及愚昧盲从,反对“毫不利己,专门利人” 的泛道德化,对“瞎浪漫”给予毫不留情的讽刺挖苦。

他唾弃中国现代文学那种“软”以及伤感和谄媚的传统,而秉承罗素、伊塔洛·卡尔维诺他们的批判、思考的精神。

王小波蔑视一切权威和精英主义,他用他的特立独行始终保持着一种平视的平民精神。

王小波以捍卫个人意志的完整为己任,认为人的命运不应该被设计和统一安排。

他关注春运时硬座车厢里挤了三四百的农民工,关注收入低微的医务工作者,关注早餐店的食品安全与卫生,他和爱人李银河是中国第一批关注中国同性恋群体的研究者,他精通数学、编程、统计学、社会学,又以文学创作为业……

低智、偏执、思想贫乏在他看来是最大的邪恶,如堂吉诃德一般,一见到邪恶的影子他就主动举起长矛跳出来挑战。

李银河将王小波称作“骑士”,来褒扬他的守望精神,守望一个神圣的精神家园。

说到王小波的浪漫,不得不说那本《爱你就像爱生命》。

面对自己心爱的人,王小波发射的那些甜得发腻的情话,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大男孩的真挚憨厚以及热烈。

王小波能把“高干子弟”李银河追到手,不仅因为他写得一手令人酥麻的情话,最主要一点,他拥有着程序员特有的技能:“自黑”。

在刚开始被王小波表白时,李银河也感到难以接受,“他的长相……实在是种障碍,差一点就分手了。”

王小波得知“被分手”的消息,虎躯一震,不过很快就重振旗鼓,在情书中写道:“一想到你,我这张丑脸上就泛起微笑。”

“只希望你和我好,互不猜忌,也互不称誉,安如平日,你和我说话像对自己说话一样,我和你说话也像对自己说话一样。”

——《爱你就像爱生命》

“你已经知道我对你的爱有点自私。真的,哪一个人得到一颗明珠不希望它永远归己所有呢。”

——《爱你就像爱生命》

“不敢怨恨你,就是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怨恨。我把我整个的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它真讨厌,只有一点好,爱你。”

——《爱你就像爱生命》

“你的名字美极了。真的,单单你的名字就够我爱一世的了。”

——《爱你就像爱生命》

“我特别相信你。世界上好人不少,不过你是最重要的一个。你要是愿意,我就永远爱你,你要不愿意,我就永远相思。对了,永远‘相思你’。”

——《爱你就像爱生命》

“你想知道我对你的爱情是什么吗?就是从心底里喜欢你,觉得你的一举一动都很亲切,不高兴你比喜欢我更喜欢别人。你要是喜欢了别人我会哭,但是还是喜欢你。”

——《爱你就像爱生命》

一封封甜死人不偿命的情书,加上一颗幽默而憨厚的真心,最终换来了李银河的芳心。

李银河说,“我起初怀疑,一对不美的人的恋爱能是美的吗?后来的事证明,两颗相爱的心在一起可以是美的。”

“你好哇,李银河”

这几乎是每封信的开头,

一个“哇”字,里面全是热情。

爱会让人变傻,让一个在写出时代三部曲和各种“小黄文”的作家变成痴傻的没一点儿心眼的小伙子。

“一个人只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他还应该拥有诗意的世界。”——王小波

王小波说,智慧、有趣和性,是人生最美好的三件事。

这是一种对生活纯粹且滚烫的爱。

突然明白了程序员在写“Hello,world”的那种深情,原来就如同王小波对李银河说出“你好哇,李银河”时的那种热烈一样。

在世界面前,我就是那一个谦卑谨慎但热烈滚烫的人儿啊!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小小的世界,我们之外还有很多的世界。当我们突然打开一个世界的时候,我们小心谨慎又充满好奇与热情的向这个世界招招手,说一声:“hello!”

人的一生要拥有诗意,而这种诗意是建立在智慧和自由之上的诗意。

王小波以他的温存和得体,为我们打通了一条智慧的通道,通往那自由的精神世界。

在一台破旧的586电脑中,那里存有他几乎所有的“遗作”。

在这些文字里,王小波为中国的知识青年构建了一个自由理性,有趣纯粹的浪漫精神世界。

对于一些热爱生活热爱真实的人来讲,“王小波的名字是一个接头暗号,我们靠他来辨别对方是否同类。”

而王小波就是一代人的中国精神骑士,这是一点都不过誉的。

没有王小波的时代注定少了许多趣味,但人们迎来了互联网,这是一场草根的狂欢。

我们期待着民智的开启,但就像马东在《十三邀》里说的:这个世界只有5%的人愿意了解历史,做出改变。

在这样一个前所未有、物质丰裕的暴富时代,活着已不是奢望,但思想却成为人类最后的奢侈品。

在王小波离开的21年之后的今天,有多少人依然在为了一些虚假名利而沽名钓誉的活着,面对这个浮躁的俗世,有多少人是怀着一种恶意冲撞着这个世界。

大家都低着头,对彼此的世界一言不发。更别说一句简单的问候。

在王小波孤独的离开后的今天,他依然先锋,依然特立独行,这可能悲剧地证明,我们的社会没前进多少。

以至于范冰冰可以代表中国的“国家精神”,而王小波却只能在猝死之后默然孤独!

有谁会听到“中国精神”被调戏蹂躏之后那哑然的嗟叹。

有多少人在他们最想爱,最想吃,最有奢望的黄金时代里,却像挨了锤的牛一样,放弃了奢望,放弃了思想。

我们已经有多久没有好好地停下脚步,温柔的和这个世界进行交谈了?

狄更斯说:“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无论是在“黄金时代”,“白银时代”,还是“黑铁时代”,在这“似水流年”的日子里,就让我们理性的坐下来吧,跳出束缚,好好地和这个原本有趣的世界促膝长谈,然后充满深情的向这个世界道一声问候:

Hello,world!

作者:江户川雨

理性与感性的奇怪综合体

野生作者,文艺少年,特立独行

小说,诗歌,散文,时评,话剧……

曾经是个计算机老师,现在拿文字探寻世界